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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天津开发区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时间:2011年6月10日14:58 编辑:admin

土楼的影子

瀛洲

    望窗外,沉沉暮霭,蒙蒙雨雾,内心的孤寂只待无声的叹息。闽行归来,疲惫中仍释放不下闽地土楼带给自己的那一份凝重,那一种怀远伤逝的心情。泡上一杯浓酽的大红袍茶,俨然品味到清冽的大山的气息里裹着些微的苦涩。回望走过的行程,惟独那些圆的如“振成楼”、方的如“奎聚楼”、另还有半圆形的、凹字形的、八卦形的等形状不一的房舍,尽在脑海中回荡,仿佛跋涉了几千里地,就为了探访一下这古风古韵古色古香的客家民居。那一座座背山而造的土楼,历数百年而不失其质朴的本色。土楼多以当地石块、生土为基本材料,节俭,坚固,尤其是它那厚厚的具有防御功能的泥土墙,黄得炫目,黄得别致,仿佛透过这黄色,掩藏着一代代亘古绵延的生命的记忆,让我们瞻仰之余深刻体会到匠心独运、天人合一的奇美景观。
    我们一路走访,一路浏览,一路缅怀。虽然自知如此地叹赏,无异于走马观花,仓促而草率,但在有一天能与年深月久的古老建筑做一次短暂的交流,总也不虚此行吧?每一座土楼似乎证明着一个古老的传说,印证着被岁月磨砺过的人生的童年。遥想当年,远徙而来的异乡人经历了怎样的艰辛,寻找到这大山的一隅,聚族而居,自耕自食,繁衍生息,广被一方。他们抛弃的也许是城镇生活的喧嚣,也许是异族统治下的屈辱,也许是自然灾害带来的贫瘠,终于在这里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永久的精神家园,然而他们赢得的却是生的坚强,意志的发扬。每一座土楼的正门两侧都附有对联,如:“奎星朗照文明盛,聚族于斯气象新”,如:“干国家事,读圣贤书”,如:“书为天下英雄业,善是人间富贵根”等,都在默默地向我们述说着前人心灵的展望和幻想。我为眼前的土楼而震撼,我也对被重新塑造过的生命心存敬意。我望向翠绿的青山,白云环绕,林木郁郁,便想到,生命的本质不在于表层的演示,却在于潜藏于内里的力的积聚。积聚的过程也即是生存的过程。
    山上泻下来的泉水喧哗有声地从石桥下淌过,身穿红袄的小姑娘站在桥上,好奇地向我们流连片刻,便朝一座属于她的土楼跑去……她的家是个什么样子?该不是柳永笔下“对闲窗畔,停灯向晓,抱影无眠”的景致吧?我忽然感觉到旧日的影像在年轮的转换中亦隐亦现。我们都是从城市来到这群山环抱中,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么?我们荫蔽于烟波浩渺的历史的肩膀下,回望历史的遗迹,会发现,广阔的世界里,没有哪一处不是人生的落脚点,如同我们在感受大自然的豪放,欣赏大自然的馈赐的同时,我们也正在阅读心与相印的广阔的人生。
    朱熹有云:“内无妄思,外无妄动。”面对土楼,每一个人都应做如是想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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